了双眼,注视着她,大约过了三秒,又拿起另一个苹果,削了起来。
她思索过自己想去的地方,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答案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什么叫……没法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?”
“就是即使其他情况一切顺利,手术也有一定的概率因为技术原因而失败,而且这个概率无法忽视,所以,如果你们作为监护人和亲属决定进行手术的话,我们是需要你们签署免责协议书和知情同意书的。而且因为患者本人的意识清醒,所以也必须征求孩子自己的意见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说,“我理解你们的心情,我也希望我能够保证手术一定成功,但事实就是如此,作为医生,我也有责任告诉你们真实的情况。”
她的理由一定与自己所想象的一致。
不是因为拇指上的小小划伤。
既然事情变成这样,那自己就更不能哭泣了吧!可也正因如此,正因现实无法改变,她才会哭吧。她才会哭得这么难过,好像要把卿思的眼泪一起流出眼眶。
卿思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道歉,但面对不停说着“抱歉”的她,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“嗯,在已告知的风险范围内,如果手术失败,医院和负责手术的医生将不承担任何责任。”医生把那份心脏CT报告交到他们手里,“选择权在你们,在孩子自己手里,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,至于到底要怎么做,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做出决定。毕竟那孩子现在的状态……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免责?”
……
现在她更想留在这里,留下来,留在这个自己生长的地方。
齐羽用食指的根部来回擦拭眼角的泪水,可这么做毫无用处,泪水止不住地流下,然而她却一直在这么做,不断地抽泣,不断地擦拭,泪流不止,最后她捂住脸,看得出来她还是想努力停止哭泣,可身体却全然不听使唤。
不过她还是把苹果接了过来,咬了一口,清脆的声音响起,伴随着女生酸甜的抿嘴笑。
唯有期待奇迹发生。
她正在替自己哭泣。
“嗯,具体能撑多久还要看她术后的恢复结果。”医生说着头微微地低下了一点,“而且关于手术的成功率,四成是最乐观的估计,具体情况还要做进一步地检查判断。检查结果只是一方面的依据,真正的情况只有开始进行手术的时候才能全面了解,手术的过程中也可能出现多种意外,这样的心脏手术难度本身就很大,我们没法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。”
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苹果香气。
她想,她还是非常热爱这座小小的城市的吧。
她心知肚明。
风的声音搔动耳垂。
“还不知道呢,那么久以后的事情,谁知道呢……”
熟悉到有点厌倦了,以至于她曾经梦想着离开这里,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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