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老山上四季如春,作为整座山的主人,师尺素吩咐手下人将山上装点得更加美轮美奂。在半山腰处,本有一处天然的湖泊,平时用来养一些灵鱼。师尺素为了给女儿布置出一处温宜又安静的环境调养身体,便将那处湖泊征用了,不仅在水岸造了一座二层小竹楼,还在湖中心建造了凉亭。
师飞飞被师尺素用大家闺秀的规格养了起来。
待到烈日炎炎的六月,山中依旧清幽。那湖中不仅有嬉戏的灵鱼,还有不怕鱼咬的接天莲叶和映日荷花。
师飞飞每日上琴课和书法课的地点,就在湖中心的亭子里。没有同学,只有一位白头发的老师。
自学会琴的指法以后,师飞飞就不满足于弹奏一些师焉教的曲子了,她更乐意将前世耳熟能详的流行乐曲通过琴音流淌出来。每当这时,师焉便会侧耳倾听,有时还会用一种悠远的目光望着她,仿佛透过她在看什么人。
师飞飞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学生,师焉被她追问得无法,这才透露出,他以前也教导过师尺素这件事。
师飞飞惊讶:“那你也是我娘的老师啊?”
师焉却连连摆手:“非也非也,当不得掌门一声‘老师’。”
师飞飞也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,她的课业其实不重,而师焉好像也卸下了以前那些差事,总是整天整天地在亭子里陪着她。
在被无聊侵袭的时候,师飞飞总会缠着师焉问一些过去的事,比如她娘小时候,究竟是怎样风华绝代,怎么引得她爹折腰。
师焉的一千岁不是白活的,他简直就是黄泉门的老古董,他那里甚至还保存有师尺素十五六岁在家中翩翩起舞的影像。
与威严渐重的师掌门比起来,十五六岁的师尺素简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,她穿着一身飘逸的红裙子,在漫天飞雪下面不停转着圈儿,就像一滴血滴在了白纸上,颜色分明的场景总是让人印象深刻。
师焉目露怀念之色:“那是你娘第一次看见下雪,可把她高兴坏了。”
师飞飞也曾怀疑过师焉是不是对她娘有意思,但当她露出这种疑惑时,师焉总会失笑摇头,好像她问的问题特别幼稚一样。
行吧,反正长辈的感情问题不归她管,她娘如今有事业有弟子有女儿,根本就不着急找对象的事儿。
说到弟子,原先就梗在心头的阴影又重新浮上来,师飞飞装作不经意问道:“十年一度开山门的日子就快到了,这次我娘还打算收弟子吗?”师焉随意拨动了两下琴弦,语气漫不经心:“这件事掌门自有打算。”
师飞飞为什么会对师尺素收徒这件事如此关注呢?自从将师小灵升为亲传弟子以后,师尺素也没有厚此薄彼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将原先的记名弟子都升为了亲传弟子,除了师柳鸿,她已经是堂叔师寄情的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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