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汪直的轿撵如期而至。
汪直一身枣红黑金丝长袍,白玉虎头金腰带,两道黑眉斜飞入髻,眼窝凹陷,一看便知是个心狠手辣之人。
叶清挽和轩辕墨走上前,拦住去路,跪下道:“参见汪公公。”
汪直身前的小太监看了眼汪直的脸色,上前一步道:“你们是何人?”
轩辕墨沉声道:“奴才轩辕墨,仰慕公公大名已久,今日特来此求见。”
“哦?轩辕?”汪直掀了掀眼皮,上下打量了一番轩辕墨的装束,一旁的小太监在他耳旁轻声说了些什么,汪直挑了挑眉头,眼中闪过一抹深意。
“轩辕,这可是皇族姓氏,你是皇家的人,怎可给咱家下跪?”汪直话虽如此,可神情倨傲,丝毫没有要下轿的意思。
“公公位高权重,端是皇室的人又有几个足以抗衡?若非公公为北燕鞍前马后,操劳政事,哪里会有北燕今日的盛世太平,我这一跪,又有何妨?”轩辕墨垂眸恭顺的开口,短短半年时光,少年已比之前更能隐忍。
汪直笑道:“这天下可是陛下的天下,你这般言辞若是让陛下听见,岂不是会要了咱家的命!”
轩辕墨微微勾起嘴角,直视着汪直道:“这话出自我口而出,若是陛下追究,轩辕墨一定一力承担,绝不牵连公公。”
“哦?你与咱家非亲非故,你为何这般维护咱家,这实在是令咱家百思不得其解啊。”汪直眯起眼睛道。
轩辕墨继续道:“奴才曾居住广寒院,受过周公公照拂,周公公又以您马首是瞻,所以奴才自然是受了您的恩德才得以苟且偷生,自当为公公鞍前马后。”
轩辕墨的话落,汪直的目光在叶清挽身上扫过一眼,对着轩辕墨道:“这事咱家倒也听说过,想必,这位就是一直在照料你的宫女清挽吧?”
“轩辕墨感念她的恩情,但饮水思源,也绝不会忘记公公的大恩。”
“好一个饮水思源,既然如此,从今往后,你便为咱家效力。不过清挽也是劳苦功高,咱家也不能过河拆桥,既然如此,就论功行赏,将她赐予康定侯为妾,自此一世荣华,衣食无忧,你认为如何?”汪直幽幽开口道。
康定侯俊美风流,只是年纪却已不小,四十有余,位高权重,因为同样喜好美色,是以惯会讨好贪图美色的北燕帝,深受器重。
只是在这皇城中,却有一个人人都知道的秘密,那就是康定侯有些变态的癖好,每每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子被迎娶过门不出两个月,就被在床上折磨致死,死相凄惨,也因此,在民间流传着一句话,宁为勾栏妓,不做康定妻。
是以,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侯府,却是所有女人的噩梦。
“嗯?怎么不说话,难道是对咱家的安排有所不满?”汪直居高临下的盯着轩辕墨,等待着他的答案。
叶清挽始终垂着眸子没有说话,轩辕墨垂着头看不清神情,唯有袖中的手紧握成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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