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盛子和张良等人趁着汪直眼睛受伤的片刻,匆忙上前将轩辕海拖拽了回来。
叶清挽勉强睁开双眸,眼角却已经流出血来,带着几分骇人。
“主子,主子你怎么样?”小盛子带着哭腔将叶清挽扶起来。
叶清挽近乎将身上全部的力量靠在了他的身上,在他的搀扶下,走向了轩辕海和轩辕墨所在的位置。
叶清挽的一颗心紧紧的缩着,汪直那一掌正拍在轩辕海的天灵盖上,固然她舍命相助,可是却终究没能改变这个事实。
只是不知,自己那一击是否减轻了汪直的攻势,能不能为轩辕海留下一条生路。
“轩辕海…轩辕海你不要吓我……”叶清挽哽咽着开口,一旁的轩辕墨眼中少见的闪过一抹慌乱。
轩辕海的嘴角不断的涌出比胭脂还要浓艳的血迹,一双黑眸却始终如最初一般的明亮:“我…我怕是不行了……”
轩辕墨有些激动的一把揪起他的衣领:“你给我起来,你不许死,你不许死!轩辕海,你给我起来…我不准你出事……你起来!你个混蛋!!”
那一声声霸道的威胁,却逐渐丧失了它原本的气势,而是逐渐变成了哭腔,带着一抹浓浓的哀求。
“四哥,求你了…不要扔下我……四哥,你起来好不好!”轩辕墨红着眼,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充了血,比玛瑙还要透彻。
轩辕海的嘴角吐出几个血泡,微微的张合着,看起来好似油尽灯枯。
随行的大夫们匆忙的为他诊治着,查看着伤势,神龙宗和猎人的大夫也在轩辕墨的咆哮下迅速上前,只是诊治过脉象之后,对视一眼,纷纷低垂着头不再做声。
叶清挽心中一涩,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么?
轩辕海的眸子渐渐有些涣散,可奇异的是,她们却在他眼中看到黝黑的纯净和清明,仿佛那种深入骨血的东西,不会随着生死而消散。
轩辕墨紧紧攥着轩辕海的手,将所剩无多的内力传到他的身体里,似乎只盼着能够将他从生死关头拉回来。
轩辕海想要松开他的手表示拒绝,却终究没能做到,而是嗫嚅着轻声道:“九弟,好好活着…替我照顾好挽挽,还有蝶舞。”
话落,轩辕海便再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。
他静静的看着这些关切的目光,这些熟悉的脸庞,他忽然间觉得感动,感动于生命的美好和绚烂,也许过于美好的东西终究不能长久,可是他却如此庆幸自己这样潇洒的走了一遭。
看着轩辕墨那张焦急的脸颊,近乎失控的咆哮,他终于明白,他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,其实在这个一生坎坷的弟弟心理,一直都有着他的存在,虽然在真相大白之后,他们似乎已经没有了血缘的关系,可是这世上的情谊并非仅仅只能依靠血缘来维系。
九弟,来世,我们还做兄弟。
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像今生一般,为了让你远离权谋诡计,对你多年悲惨处境却不闻不问,若是有来生,我定是小心将你呵护在我的羽翼之下,给你一个欢乐的童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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