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挽也没打破这片宁静,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星辰,闪烁着的星星和北燕不同,更和南昭不同,带着它自有的光,在夜空中静静绽放。
“冷么?”轩辕墨没有转头。
“不冷。”
叶清挽轻声道,侧过头,看向男人好看的侧脸。
“好看么?”轩辕墨忽然转过头来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丁点空隙,他嘴里咬着的草,有一下没一下的掠过她的脸颊,有些痒。
“轩辕墨,你是个疯子吧。”叶清挽沉声道,听不出是询问还是肯定。
“嗯,疯不疯无所谓,反正在你这,我就是个没出息的罢了。”轩辕墨撇撇嘴。
叶清挽瞧着他的样子,轻勾起嘴角。
“挽挽,你爱我么?”轩辕墨的眸子中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,让人看不真切。
叶清挽沉默片刻,轩辕墨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越收越紧,大有她再不开口就要将她拧断的架势,叶清挽抬起眸子道:“也爱也恨。”
轩辕墨挑挑眉头,叶清挽垂下眸子继续道:“爱你无论经历什么,都始终不曾对我放手,恨你爱我不顾一切,却时常将我逼上绝路。”
爱的恨的,让她对慕连城的恨意仿佛都已经消减,因为在意,所以有恨,可如今,随着他在她心里一点点扎根盘踞,竟使得她对慕连城的恨意都随之而减淡,只剩下那如使命一般的血海深仇要报。
也许,因为不爱了,所以不恨了。
轩辕墨莞尔一笑:“如此正好。”
叶清挽也轻轻笑了起来,也许,她心里终是明白的,若他始终不曾逼她,她终究会固守着龟壳,一如既往,也不会爱他。
当龟壳一点点被打破,终究会伴随着疼痛,可也正因为龟壳的破裂,她终于可以伸出头,看看外面的天空。
过了一会,轩辕墨还是不安的开口道:“为什么嫁给轩辕海?”
叶清挽靠在他怀中,闭着眸子轻声道:“他因为我失去一切,总要帮他拿回来才好,不想欠他到无法偿还。”
“若是我失去一切呢……”轩辕墨垂下眸子,看着叶清挽长长的睫毛。
“那就不要你了。”叶清挽轻声呢喃道。
“嫁了他就不怕欠我的。”轩辕墨不满的开口,像是个别扭的孩子。
“不怕……”
轩辕墨微微一怔,半晌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。
因为爱你,所以从不惧怕亏欠你,因为爱你,所以隔着千山万水,也会思念你,因为是你,所以从不担心不能回报你,因为是你,才会不安才会生气才会蛮不讲理。
“欠我的,你可想好了要拿什么来还,若是我不满意小心把你贬入掖庭当宫女。”轩辕墨撑起身子,低头看着有些睡眼惺忪的叶清挽。
叶清挽向他胸膛凑了凑,呢喃道:“拿一辈子还你。”
轩辕墨的眼中闪过一抹光彩,俯身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落下微凉的一吻。
叶清挽挥手将他推开,却又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,也不知是不是夏日的风太过暖洋洋,亦或者这慵懒的草场太过安逸,也可能是男人的怀抱太过安稳,夜色中的呢喃太过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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