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医院ICU病房前,正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程母瘫坐在长条椅子上,眼睛紧闭,胸口缓慢的起伏着,周围是几个穿职业装的年轻男女,神情木然,一看就是程父叫来帮忙的,却不见程父的影子。
“舅妈!”吴敏扑到程母膝前,摇晃着她。
程母立刻睁开了眼,一见是吴敏,憔悴的脸上苦涩的笑了笑:“小敏。”
“杨阿姨,我来了,小爽怎么样?”我压抑住心潮,快步走了过去,我对程母一直非常敬爱,她和谢雨蔷父亲一样,是个真正高素质的人,最重要的,她始终都在全心全意为程爽考虑。
程母的眼兀自红肿着,显是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了。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我,此时,我胸前戴的“新郎”彩花还没摘呢,程母悲苦一笑:“小李,谢谢你今天还赶过来,小爽还在输血抢救,劳烦你,在这里等一等吧。”
程母显然是不想多说话的。
我点了点头,心里纵有万千疑问,也只能安静等待。
扭过头,我让谢雨蔷坐到长椅另一端,楼道里没人抽烟,空气还算可以,程母这时才注意到,我还带着一男一女,她呆呆看着谢雨蔷,仿佛也被这姑娘的美貌和气质震撼到了,半晌才问:“姑娘,你就是谢家小姐吧?”
“是的,阿姨,叫我雨蔷就行。阿姨,小爽发生这样的事,我们非常抱歉。”谢雨蔷其实早累了,她没有站起来,挺直脊背,很有礼貌的回答。
“谢小姐,你言重了,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,都怪我们,是我们没照顾好小爽。”程母一提到女儿立刻又想哭。
话说到这,本来是个追问程爽出事经过的好契机,我和谢雨蔷也好奇的要命,然而,看着程母那伤心憔悴的样子,我们谁也问不出口。
我们不说话,不料吴敏却开口了,她很不服气的说:“舅妈,你这话就不对了吧?怎么跟他们没关系,要不是李晓这畜生忘恩负义,小爽怎么会想不开?”
听吴敏这么骂我,我终于忍不住白了她一眼。
“小敏,你这么说就不对了,这件事,其实另有隐情,不能怪小李的。”程母连忙解释道,不过,她说话时朝那几个年轻人望了一眼,有些话她肯定是不能在这说的。
吴敏是个聪明人,焉能听不懂程母的弦外之音,不过她还是很不服气,才要又说,程母丢给她个眼色,她会意,这才没说出来。
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,气氛当然也就变得很尴尬。不过,虽然尴尬,我和谢雨蔷心里却是都微微松了口气,至少程母的话,部分印证了我们的怀疑,程父无疑对吴敏撒谎了,程爽自杀,还有别的原因。
我不停的思索着,现在心情平静了不少,整件事也像浮出了水面一样,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这件事的疑点太多了,现在又增加了一点,程父对吴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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