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挽睡在了里侧,和他保持了不小的距离。
轩辕墨转过头,看了看躺在里侧背对自己的女子,干净的眸子里闪烁着一抹奇异的光芒。
一夜无声,叶清挽始终一动不动,轩辕墨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她看了半晌,最终才抵不过发沉的眼皮,渐渐睡去……
夜色正浓,一把锋利的匕首忽然架在了轩辕墨的脖颈,冰凉的触感让熟睡中的人下意识睁开眼睛。
漆黑的夜色里,轩辕墨清楚的瞧见女人的眸子里满是杀意,而此刻,她的发丝还顺着肩颈垂在他的胸口。
对上那双琉璃色的眸子,叶清挽的手指轻颤着,像是还未从梦魇中清醒过来。
轩辕墨没躲也没闪,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。
半晌后,叶清挽的眸子渐渐清明起来,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血迹,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躁郁。
日日夜夜、叶府被满门抄斩的情形都在她的梦境里重现。
那时她眼睛已经看不见,人也被囚禁在东宫之内,所以其实,她不曾亲眼见过叶府满门惨死的状况。
可在每一个梦魇里,他们死的都格外惨烈,血水顺着台阶滴滴答答的蔓延而下……
叶清挽缓缓睁开眸子,看向轩辕墨轻声道:“下次记得躲开。”
轩辕墨没做声,只是透着几分妖冶的眸子坦然的直视着她。
叶清挽收回视线,不明白他在坚持什么。
*
一连半月,叶清挽基本一直留宿在这间别苑。
可轩辕墨的病虽然好了,却仍旧坚持着夜夜往她的床上爬,叶清挽将他踹下去过几次,每每不等睡着,他便又爬了上来。
她也时常会从噩梦中惊醒,也还是不喜欢和人同床共枕。
但每次,她对他显露杀意时,他却从未躲开,甚至在她满头虚汗的梦魇中,会轻轻握住她的手,唤她的名字。
索性,叶清挽也没再管他。
直到这日,夏呈身边的小福子再度造访:“清挽姑娘,夏公公有请。”
叶清挽神色不变,却知道,等了这么久,夏呈终于动手了。
叶清挽一路跟着小福子来到翁和院,只是夏呈却不在。
“夏公公刚刚得了大总管的急召,清挽姑娘怕是要等一会了。”小福子给叶清挽上了茶,陪她闲聊起来。
“无妨。”叶清挽轻抿着茶盖,笑着开口。
“哎?也不知陛下什么时候传召我去演皮影戏,我可是练了许久了,就指望这次能出人头地,得到总管的赏识。”小福子叹气道。
叶清挽笑了笑,正欲开口,却见小福子突然开始口吐鲜血,浑身剧颤。
紧接着,他的眼白越来越多,最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,一动不动,死了……
叶清挽恍惚了几秒,看着地上的小福子,目光幽深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翁和院的侧殿忽然走水,火势蹿的极快,在寒风中猛烈的呼啸着,喷吐着巨大的火舌。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一时间,慌乱的呼喊声四起,宫婢和太监们一个个都提着水桶跑向附近的井口。
叶清挽看着外面的火光,不急不缓的系上披风,趁着人多眼杂,推门而去。
此刻,汪直坐在一张八仙仙鹤抬椅上,闭目养神,满身奸邪之气。
夏呈跟在轿椅旁,小心翼翼的伺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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