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,汪直的视线落在冒着火光的翁和院上,蹙起眉头:“这怎么回事?”
夏呈也愣了几秒,慌张道:“许是走水了。”
“过去看看。”汪直沉声开口,不多时,两人便到了翁和院内,只是因为火势不大,两人到时火势已经熄灭。
夏呈抬了抬眼皮,怒声训斥着一行人道:“一群蠢货,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!”
夏呈话音才落,便有太监惊慌失措的开口道:“夏公公,不好了!福公公死了!”
太监这话一出,汪直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,快步推门而入。
入目,小福子脸色惨白,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,显然已经没了气息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汪直面露阴。
“奴才?奴才走的时候福公公还好好的,这?这怎么会?”夏呈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。
汪直脸色难看,他早就在皇帝面前吹嘘身侧有一名皮影戏了得的奴才,如今陛下明日就要宣召,他却这个时候死了,这摆明了是有人要坏他汪直的好事!
夏呈的头紧紧贴在地上,心底却是默默盘算着。
他今日故意引大总管前来,就是为了将小福子的死嫁祸给叶清挽。
叶清挽是周叶的人,只要人赃并获,汪直自然会认为周叶嫉妒自己得到盛宠,因而蓄意杀掉小福子,甚至不惜坏了总管的好事!
等到把这笔账算在周叶和叶清挽的头上,他们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!
诚如夏呈所料,汪直此刻确实怀疑到了周叶头上,他直视着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宫婢,厉声道:“你是哪来的奴才!”
夏呈得意的抬眸,看清那个宫婢时,整个人却都愣住了。
“你是何人?为何会在这?”夏呈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庞蹙起眉头。
彩铃一脸惊恐:“奴婢?奴婢彩铃?是尚宫局的宫女。”
夏呈的心思飞速转动着,明明是叶清挽在这才对,怎么会变成个这个宫女?
彩铃,那不是周叶的对食么!
不过此人和周叶关系不浅,倒确实能加大周叶的嫌疑。
夏呈见着自己的计划依旧顺利,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只是她却想不通,叶清挽怎么会不见?
还有,这场火实在是着的突然,没由来的让他生出些不安。
“这周叶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,去将他给咱家叫过来。”汪直眯起眼睛,眼窝深陷,鼻子高挺,带着几分奸佞阴邪之气。
“你叫彩铃?”
“是?”
“小福子是不是你杀的?若你老实交代,咱家就留你一条生路。”汪直一字一句之中尽是阴气,彩铃惊的颤抖个不停。
“人不是奴婢杀的?人真的不是奴婢杀的?”
汪直大掌一出,紧紧掐住了彩铃的咽喉:“人,真的不是你杀的?”
彩铃拼命的挣扎着,惊恐的瞪大了双眼:“咳咳?”
就在这时,周叶到了:“给大总管请安。”
“咱家以为是谁呢,原来是我们周大公公。”汪直将彩铃仍在地上,转身走向周叶,笑着弯腰双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周叶却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直言道:“奴才来前已经听闻福公公身亡一事,奴才跟随公公多年,公公视若尘埃之事,奴才都奉若圣旨,奴才自知公公极为看重小福子,奴才又怎么敢坏公公大事。”
周叶言辞恳切,也不回避,开口便坚定的表明自己决计不敢因私怨而把汪直的事当做儿戏。
汪直站直了身子,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叶,眯眼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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